看著歷史悠久的煉瓦倉庫,想像過去車水馬龍的繁榮盛況,與夜晚的豔麗不同,白天的小樽運河帶著一種精神的朝氣。如同廣場上的鐘,腳下兩個車輪也轉動個不停。
藍天、白雲、風車、沙灘,還有各式各樣童話故事般的歐風別墅,種種美景盡入眼底。
兩朵兔寶寶的雲,俏皮地在天空跳躍,大自然隨時都在說話,只要靜下來就聽得見。
吃個冰淇淋,喝杯咖啡,一下子忘了時間,等到天要黑了,才發現離晚上休息地點還很遠。但其實也不太擔心,反正一個人,有的是時間,車燈健在,管他黑夜白天。人們常說神蹟、奇蹟,不知道這算不算,但第一次見到他時的震撼,還深深烙印在腦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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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海上過夜是滿特別的體驗,有點興奮過頭了,所以雖然很晚睡還是天沒亮就起來,準備到甲板看日出!
可惜天空有些烏雲,太陽被擋到了,有點悻悻然在船上吹吹風。很奇怪,不知道為什麼有人總喜歡追逐日出,明明以前看過了,心裡也知道這次看的也不會差太多。其他像是夕陽、圓月、彩虹、初雪等等自然現象,就算看過很多遍了,每次出現還是不由自主提起相機,恨不得有個無上限的容量,將它的美、一毫一塵全部收錄。
後來想想,也許是因為天生本能對大自然的崇拜吧!一種接近宗教式的狂熱。所以從古代開始就有那麼多對神的獻禮、祭祀,不論高樓多雄偉,城市多發達,再完美的自然世界前也不得不低頭臣服。
放鬆身體整個攤在船尾的沙灘椅上,習慣性拿出手機轉轉,才想起wifi現在沒訊號,大概剛出海一小時左右網路就斷了,一下子和外界失去聯繫真不習慣,還好我手機依存症沒那麼嚴重,像這樣從地圖上消失,反而有種神秘的刺激感。
就這樣躺了很久很久,望著無邊無際的海,像個船長一樣,在腦中編織著,各式各樣的冒險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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睡了一夜好覺,加上天氣又轉好,騎起來格外有勁。「衝衝快快加速加速加速」一個人柏油路上的狂飆,下坡時甚至連汽車都要讓路。然而就在身心靈狀態都在絕佳的時候,突然「喀嚓」一聲,籃子斷了!臉都白了,也許這就是得意忘形的下場......雖然知道籃子不穩、負荷過重,但沒想到這麼快就撐不住。只好抱起笨重的後背包,搖搖晃晃吃力地去找地方修理。
「前面1公里不遠有商店街,裡面應該有。」「應該在前面一點吧。」「前面一點右手邊好像就有了。」......空蕩蕩的商店街,幾乎都拉上鐵門,幾個零星的老人在路邊聊天,一連問了幾個,但好像沒一個能說得清楚。下午4點左右,終於發現一間自行車店,只是空蕩蕩的,沒看見人,喊了幾聲沒回應,往深處探尋,頭髮花白的老闆在榻榻米上看電視。
「加個螺絲就好了喔。」老先生從黑油油的盒子裡摸出一個符合大小的。「1000塊。」
「好貴的人工!」你只有心裡暗罵,路邊找個角落加條繩子把籃子綁更牢一些,可不希望這種問題再發生了。
太陽又快要下山了,但不急,今晚坐的是凌晨12點的渡輪,時間還十分充裕。逛一下街底的舊書店,雜誌櫃擺滿紅葉最前線的資訊,幾月幾號哪一座寺廟、名所楓葉最火最美,上面都有寫到,想必那幾天的旅館都已擠爆了吧。人們總想用最少的時間成本獲得最大的利益,旅行也一樣,用最短的時間看完最精華的部分,明信片上、旅遊書上那些景點,你都可以說你到過見過經歷過了,但那些裡面有多少是你真正發自內心地看到,還是多數活在別人的定義中?也許是為了反駁這種制式的旅行模式才開始自助行的,商業符合大眾需求,然而感動卻是個人經歷,隨波逐流還是離群索居,中間的平衡點也許不容易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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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許昨天太興奮晚睡,賴到快10點才緩緩從寶塚出發。原本計劃一鼓作氣到達舞鶴港,實際執行才只知道自己太天真了,負載十多斤滿滿行李的單車已經笨重不堪,又剛好碰上山路,無數上坡慢慢磨平了鬥志,100公里似乎有點勉強吧。
冬日落山早,6點幾乎天盡黑,能見範圍只有車燈前方一公尺,隨機零星散落的路燈,沈默影子被孤單拉長。更令人沮喪的是,雨勢更大了,像一個消防用的水柱,無情地一次一次沖刷疲勞。開始後悔準備的不足與草率了,但又沒有退路,只有咬著牙撐過去。
又騎了一小時,總算有點人煙,拖著濕透了的身體到了超級市場旁的家庭西餐廳。不介意這個一身狼狽的孩子,老闆沒說什麼只是遞上熱毛巾給他擦臉。喝口水定定神看看四周,咖啡色吧台、酒紅的椅,暗黃鎢絲燈下排列整齊的玻璃杯映著微光,好不讓人陶醉。想起村上春樹『沒有色彩的多崎作和他的巡禮之年』,裡面有一段一直令我著迷,那是灰田敘述他父親和一位鋼琴家的故事。
灰田的父親,老灰田,對自己生活莫名厭倦,離開了大學,一個人來到了四國深山裡的旅館。用做工的錢支付住宿,老灰田有很多時間獨處,看著自己的書,靜靜的生活,直到遇到了一位知道自己死期的鋼琴師綠川。並不是患上什麼絕症,綠川只是單純知道自己被神明選上並宣告了死期,而人生最後這段日子他想在山裡度過。綠川說像他這樣的將死之人有一種能力,可以看到人身上的顏色。每個人身上都有顏色,代表那個人的個性和潛能。
他看到灰田身上有一些特別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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叮咚叮咚,快遞公司來了!
收據簽上名字,送走6箱近100公斤的行李,其餘不到20公斤綁上腳踏車,這是未來3個月的所有家當。與房東先生道別,學生宿舍前合影後,再看一眼這住了一年多的社區,然後頭也不回走了。未知世界的恐懼固然有的,但更多的是對旅行的興奮與期待,感謝老天,這樣的假期一生能有幾回? 恨不得已到了那個世界盡頭:一個沒有人認識你的地方,只有未知的曠野寄情、無垠的天海夢幻。
好一個晴朗的午後,運動的、野餐的、釣魚的、甚至還有一個人練鼓的,兵庫縣立美術館旁的海岸公園充滿生氣與活力。你隨性路邊就坐下了一起享受這片陽光,很快就到了10月,秋天的太陽不似夏天,抓住機會就令人想親近親近。
就這樣正放鬆的時候,一道影子勾起回憶。
那是一個騎單車的男孩,想想你初學單車時也差不多這麼大,但你可沒他騎的那麼順利,一開始騎不穩常常被車刮到腳,上手點到臺北體育場的PU跑道繞圈圈,然而路邊的水管好像就跟你過不去常常讓你絆倒。記得最慘一次是運動完跟爸爸去吃炸雞,回家路上太開心騎得太快,一不注意卡到凹陷的地磚,翻個天肚子落在倒下的單車手把上,反胃想哭眼淚卻都流不出來......但是那樣的你,想都沒想都有一天要一個人單車旅行了,而且這次野心很大:日本縱貫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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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到安藤忠雄在神戶還有一場演講,演講地點的「兵庫縣立美術館」就在住處附近――你每次慢跑會經過的路線,然而你都只是路過沒有進去,藉這機會來看看。面海的美術館維持安藤一貫水泥灰的色調,並不特別顯眼,特別是晚上很容易錯過它。但從另一方面也可以說這是它融入環境的證據。
演講主題「 藝術的力量」(芸術の力)配合正在展出的「雷諾瓦與法國繪畫的傑作」。
午飯過後才到,但似乎還是來得太早,安藤還在大廳簽名,你看一下,又跟之前不一樣,上次在直島所以簽名下面畫的是地中美術館的草圖,今天則變成兵庫縣立美術館。畢竟幾個設計圖都是出自他自己,但實際看到這樣信手捻來真的滿酷的。
還有時間先看看「瑪麗・安東妮特物語展」,關於瑪麗皇后奢華短暫的一生:瑪麗出生於1755年的維也納,14歲結婚,19歲成為皇后,37歲上斷頭台命喪巴黎,歷史上爭議很多,但這次展覽只是用一種客觀的方式,讓人們一覽無緣碰觸貴族生活下的面紗。
展場內金碧輝煌,五顏六色的寶石、雕刻精緻的飾品盒、生動勾人的繪畫還有一串大的誇張的鑽石項鍊。有人看得出神、有人交頭接耳讚嘆連連,在這個越來越崇尚拜金主義的時代,你不知道瑪麗皇后的功過要如何論定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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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八點第一班船從高松出發,你以為有時間可以慢慢來,沒想到日本人這麼勤奮早起,差點擠不上船。
「哇!」叫鬧聲在身旁的乘客裡一陣混亂。「喀擦喀擦」快門聲此起彼落不斷。
船要入港了,而這一切驚嘆的來源在於岸上的一顆南瓜。不,也許說是瓢蟲比較貼切,因為它是紅顏色底黑斑點。無論如何,他是所有人目光的焦點——知名藝術家草間彌生的作品。你朋友前一晚也跟你提過:「到直島一定要去看南瓜」。你不太懂,這麼一個像玩具的作品如何讓這麼多人瘋狂,這次你來是為了別的目的。
島內雖然有公車,但以今天的人潮看來,絕對是租腳踏車比較好,300日元一天,既便宜又方便。
先到了本村港,也許是時間太早的緣故,除了在碼頭等開船以外路上沒什麼人,正好,你有充分的時間享受這個寧靜的早晨。這個展區的房屋間距很近,容不下一台汽車經過,你想起小時候放學回家時總喜歡東轉西拐抄捷徑,光線不明的巷子有些恐怖,但這種刺激感很吸引人,心臟噗通噗通跳的緊張,還有終於走到出口鬆口氣的感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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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木島,又稱鬼之島,桃太郎物語中鬼怪們住的島嶼。
據傳桃太郎的故事是以第7代孝靈天皇的皇子稚武彦命為範本,知道當地居名受海盜(鬼)所苦,領著各地勇士(狗,雉雞,猴子)前往鬼島(女木島)征討。桃太郎的出生一般說是從桃子裡生出來,另一說老公公老太太吃了桃子返老還童才生出了桃太郎。第二種比較有說服力,桃子從古代就稀有珍貴,中國神話裡王母娘娘的仙桃吃一口可以長生不老,相較之下變年輕這件事就沒這麼難以相信。抱著些許期待和想像,下船後就立馬前往鬼之島大洞穴瞧瞧去。
碼頭出發的巴士開了約20分鐘,一路上爬坡很多,沒想到他們住那麼高,停車處再爬一小段石階就到了洞穴入口。甫進洞穴,一股寒風襲來,不是冷氣,不是殺氣,門口服務員解釋說這裡頭一年四季都保持在約15度,冬暖夏涼好不愉快,你想起從前金門當兵時住過的坑道,夏天時你不清楚,但冬天真的很暖,不管外面颳風下雨再怎麼混亂,進到裡面這個安全的堡壘,什麼都不用擔心了。
你也許知道當鬼怪是怎麼一種感覺......
但有一點不同的是,金門坑道盡是沙子。當初每次分配到掃除時一定要記得口罩,就算開了風扇,瞇著眼還是敵不過塵土飛揚,咳個半天,而且不管掃再認真,隔週又恢復原狀。當時大家有個習慣,大掃除後一瓶福利社冰涼的牛奶,說可以清毒,也不知是否有用,但一口入喉,暢快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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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為注目的第一站,你們到了比較遠的男木島,打算慢慢逛回住宿的高松。從高松轉船到男木島約40分,其中20分時會先經過女木島,合稱夫婦島的兩島名字來自800年前日本平安時代末期源平合戰屋島之戰時的一個故事。
平氏想要炫耀他的軍力,放一把扇子在船頭挑釁源賴朝,不相信有人可以射到,此時源賴朝軍的神射手那須與一立馬當先衝入海一發就把70公尺外的扇子射落,大挫敵方銳氣。扇子落入海中,飄呀飄呀飄到一座小島,取扇子(OUGI)的諧音變成男木(OGI)島,兒扇子破損(MEGERU)的一部分則變成旁邊的女木(MEGI)島。
遠眺男木島,你感覺像是來到了鄉下,一幅賞心悅目的畫:
藍天兜裡白雲飄 青樹影下蓋峰芒
疊疊矮房山腰底 徐徐小船港口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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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了些地方,得到點啓發,然而很多稍縱即逝,才想要記起又像梵谷的「星夜」快速流動,越加撲朔迷離。
「寫些記錄吧!」你想「透過系統性整理可以幫助記憶,投入的時間加長或許還能延伸思考。」
起頭就從最近很熱門的瀨戶內海藝術祭。
這活動的發想很棒:小島成群的瀨戶內海,古來便是交通的大動脈,然而在全球化競爭下,島上人口漸漸流失,留下的都是些老人,地域活力不再,小島的特色就要一個個消失了......
看到這種情形,中外藝術家們擔負起復興的角色,透過現代藝術作品的刺激,融合傳統文化與島上自然景觀,創造新的交流機會,也讓人們看到藝術更多的可能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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